明清戥子天平1三提戡子中国国家博物馆秤杆长42、秤盘直径10.6厘米,砣高5.5、厚2.1、宽3.2厘米重144.1克紫檀木杆,白银砣砣底部刻“万历年造”四字,杆三面嵌银星分度,有三纽,第一纽开端十两,最大称量六。

1 三提戡子 中国国家博物馆
秤杆长42、秤盘直径1 0 . 6厘米, 砣高5.5、厚2.1、宽3.2厘米 重144.1克
紫檀木杆,白银砣。砣底部刻“万历年造”四字,杆三面嵌银星分度,有三纽,
第一纽开端十两,最大称量六十两,分度值为一两;
第二纽开端五两,末端二十两,分度值为一钱,
第三超开端零,末增五两,分度值为二分。
以第三纽校一两重35.8克,推算每斤合572.8克。
2 两提系戡子 中国国家博物馆
杆长31.1、盘径8. 5厘米,砣高4. 7、底长2. 4厘米 重94. 6克。
戡杆牙质,悬二毫,砣、盘为白银鎏金,底部均刻“万历年造”“万历”为明神宗年号〈公元1573—1620年)。此是现存较早的戡子。
戡杆上有两级,
第一纽开端五两,最大称最二十两,分度值为一钱;
第二纽开端零,末端五两,分度值为二分。
以第二纽校一两重36.5克,推算每斤合584克。
3携带式天平及秤盒
明末清初 黄花梨携带式秤盒
37.3×20.8×6.8cm
4清 康熙 宫廷 天平及砝码 故宫博物院
天平由木箱座、铁立杆、銅有.盘组成。有杆中部为方形,两臂为圆锥体,锥端各置一扁平圆吊耳.经实测,天平感量小于0.1克,全套破码十六枚,已丢失三枚。按现存十三枚砝码折算,每两合34.5-35.9克,平均毎两合35. 05克,俗斤合560. 8克,略小于当时的单位量值。
5“康熙八年”套权
长5.2×3.4cm
小说中描述秤银工具
明代宝钞失信,交易唯用金银,大用银锭,小用碎银。虽民间亦有银秤。明末来华的德国传教士邓玉函在《奇器图说》中分析的那样,“等子便,天平准。等子与天平相较,等子人用最便,为止一权,且随物重轻,皆可用也。然而,天平则更准。何也? 等子纽前一端最短,故间有不准。天平两端皆长,故更准于等子云”。
《醒世恒言》
卖油郎独占花魁 -----那银匠好不轻薄,想着:卖油的多少银子,要架天平?只把个五两头等子与他,还怕用不着头纽哩。”秦重把银子包解开,都是散碎银两。大凡成锭的见少,散碎的就见多。银匠是小辈,眼孔极浅,见了许多银子,别是一番面目,想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慌忙架起天平,搬出若大若小许多法马。秦重尽包而兑,一厘不多,一厘不少,刚刚一十六两之数,上秤便是一斤。秦重心下想道:“除去了三两本钱,余下的做一夜花柳之费,还是有余。”又想道:“这样散碎银子,怎好出手!拿出来也被人看低了!见成倾银店中方便,何不倾成锭儿,还觉冠冕。”当下兑足十两,倾成一足色大锭,再把一两八钱,倾成水丝一小锭。剩下四两二钱之数,拈一小块,还了火钱。又将几钱银子,置下镶鞋净袜,新褶了一顶万字头巾。回到家中,把衣服浆洗得于干净净,买几根安息香,薰了又薰。拣个晴明好日,侵早打扮起来。
《醒世恒言》中有一段卖油郎秦重独占花魁的故事,应大有助于我们了解当时民间小买卖的付款方式,其文有云:时光迅速,不觉一年有余,日大、日小只拣足色细丝,或积三分,或积二分,再少也积下一分,凑得几钱又折换大块头,日积月累有了一大包银子。零星凑集,连自己也不知多少。知秦重卖油大多是接受小块碎银,并在凑到一地步时,又折换成较大银块,故其店中想必有秤量的小戥子。其一,明代戥子的量程已经大大超过宋代,至少达到5 两;其二,天平与戥子搭配使用,重量上斤者往往架天平来称;其三,宋代戥子上称量最小的末毫(第三纽),明人则称作“头纽”。
明代戥子的量程已经大大超过宋代!至少达到5两天平与戥子搭配使用,重量上斤者往往架天平来称宋代戥子上称量最小的末毫(第三纽) ,明人则称作头纽小用戥子,大用天平,再大用杆秤。
《水浒传》
第103回《张管营因妾弟丧身 范节级为表兄医脸》-----亲手递与王庆道:“纹银二两,你去买了来回话。”王庆道:“小的理会得。”接了银子,来到单身房里,拆开纸包,看那银子,果是雪□,将等子称时,反重三四分。
《金瓶梅》
1、《金瓶梅》第二十回《傻帮闲趋奉闹华筵 痴子弟争锋毁花院》:李瓶儿又拿出一件金镶鸦青帽顶子,说是过世老公公的。起下来上等子秤,四钱八分重。李瓶儿教西门庆拿与银匠,替他做一对坠子。
2、《金瓶梅》第二十一回《吴月娘扫雪烹茶 应伯爵替花邀酒》:金莲道:“你将就只出一两儿罢。你秤出来,俺好往后边问李娇儿、孙雪娥要去。”这李瓶儿一面穿衣缠脚,叫迎春开箱子,拿出银子。拿了一块,金莲上等子秤,重一两二钱五分。
3、《金瓶梅》第二十一回《吴月娘扫雪烹茶 应伯爵替花邀酒》:求了半日,只拿出这根银簪子来,你秤秤重多少?”金莲取过等子来秤,只重三钱七分。
4、《金瓶梅》第二十一回《吴月娘扫雪烹茶 应伯爵替花邀酒》:金莲拿过李娇儿银子来秤了秤,只四钱八分。因骂道:“好个奸滑的淫妇!随问怎的,绑着鬼也不与人家足数,好歹短几分。”玉楼道:“只许他家拿黄捍等子秤人的。人问他要,只相打骨秃出来一般,不知教人骂了多少!”
5、《金瓶梅》第五十回《琴童潜听燕莺欢 玳安嬉游蝴蝶巷》:原来王八正和虔婆鲁长腿在灯下拿黄杆大等子称银子,
6、《金瓶梅》第五十一回《打猫儿金莲品玉 斗叶子敬济输金》:李瓶儿便向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儿,递与敬济,说:“连你五娘的都在里头了。”金莲摇着头儿说道:“等我与他罢。”李瓶儿道:“都一答交姐夫捎了来,那又起个窖儿!”敬济道:“就是连五娘的,这银子还多着哩。”一面取等子称称,一两九钱。
7、《金瓶梅》第六十四回《玉箫跪受三章约 书童私挂一帆风》:使俺每买东西,只拈块儿。俺每但说:‘娘,拿等子,你称称。’他便笑道:‘拿去罢,称什么。你不图落图什么来?只要替我买值着。’这一家子,那个不借他银使?只有借出来,没有个还进去的。还也罢,不还也罢。俺大娘和俺三娘使钱也好。只是五娘和二娘,悭吝的紧。他当家,俺每就遭瘟来。会胜买东西,也不与你个足数,绑着鬼,一钱银子,只称九分半,着紧只九分,俺每莫不赔出来!”
8、《金瓶梅》第七十七回《西门庆踏雪访爱月 贲四嫂带水战情郎》:原来潘金莲自从当家管理银钱,另定了一把新等子。每日小厮买进菜蔬来,拿到跟前与他瞧过,方数钱与他。他又不数,只教春梅数钱,提等子。
9、《金瓶梅》第九十回《来旺偷拐孙雪娥 雪娥受辱守备府》:吴月娘问他:“卖的是甚样生活?拿出来瞧。”拣了他几件首饰,该还他三两二钱银子,都用等子称了与他。叫他进入仪门里面,分付小玉取一壶酒来,又是一盘点心,教他吃。
《金瓶梅》作者笔下的“星”至少8处。
《金瓶梅》第八十五回《吴月娘识破奸情 春梅姐不垂别泪》:这陈敬济包了三钱银子,径到胡太医家来。胡太医正在家,出来相见声喏,认的敬济是西门大官人女婿,让坐说:“一向稀面,动问到舍有何见教?”敬济道:“别无干渎。”向袖中取出白金三星:“充药资之礼,敢求下胎良剂一二贴,足见盛情。”。【注:陈敬济“包了三钱银子”,“向袖中取出白金三星”;就是说“白金三星”就是“三钱银子”】
古代“一星银子”是多少钱?“一星”是“一钱”吗?《明朝小正太》第五十章《小秤分金银》:兴旺给朱见济介绍道:“小爷您看,这便是专门称银子的戥子,这上面的一颗小星是二分,第四颗小星之后就是这朵三颗星组成的星花,这是一钱;五钱是一朵五颗星组成的星花,十钱便是一个十颗星组成的大星花作为一两标记,这杆戥子最多能称一斤,也就是十六两。既然戥子的最大单位以两计,那么一星就是一钱。
《红楼梦》
1第三十七回:------自己走到自己房内秤了六钱银子封好,又拿了三百钱走来,都递与那两个婆子。那婆子们站起来,眉开眼笑,千恩万谢的不肯受,见袭人执意不收,方领了。
2第四十三回:-----便回手向衣襟上拉出一个荷包来,摸了一摸,竟有两星沉速。
3第四十八回:-----究竟戥子算盘从没拿过,地土风俗远近道路又不知道,不如也打点几个本钱-----。”
4第五一回:-----宝玉道:“给他多少?”婆子道:“少了不好看,也得一两银子,才是我们这门户的礼。”……于是开了抽屉,才看见一个小簸箩内放着几块银子,倒也有一把戥子。麝月便拿了一块银子,提起戥子来问宝玉:“那是一两的星儿?”宝玉笑道:“你问我?有趣,你倒成了才来的了。”麝月也笑了,又要去问人。宝玉道:“拣那大的给他一块就是了。又不作买卖,算这些做什么!”麝月听了,便放下戥子,拣了一块掂了一掂,笑道:“这一块只怕是一两了。宁可多些好,别少了,叫那穷小子笑话,不说咱们不识戥子,倒说咱们有心小器似的。”那婆子站在外头台矶上,笑道:“那是五两的锭子夹了半边,这一块至少还有二两呢!这会子又没夹剪,姑娘收了这块,再拣一块小些的罢。”
5第八十四:------“一点儿的小红纸包儿”的牛黄,便叫平儿配齐了真珠、冰片、朱砂,并用戥子“亲自把分两对准了”,再搀在里面熬煮。倪二借给贾芸的银子为十五两三钱四分二厘就是用贾芸到钱铺里用戥子称出来的。
《飞龙全传》
1第八回-----遂即放下油担,将算盘、戥、剪等物拾将起来,夹在腰间,挑了担子,下桥而走。
《儒林外史》
1第六回-----老爹给了他二钱四分低银子,又还扣了他二分戥头”,即指“老爹”用戥子秤银时,本应在戥杆上移动戥砣以求取平衡之读数,但他却在戥头上加重,用来苛扣秤出之数目。
2第八回 ------是戥子聲,算盤聲,板子聲。马二先生一连在下处住了六七日每日烧炉倾银子把那些黑煤都倾完了上戥子一秤足有八九十两重。马二先生欢喜无限一包一包收在那里。
清 沈起元,包世臣记录
康熙六十年进士沈起元也曾述及市井中用银贸易的情形,称:或曰: 小民村愚,目不识戥,奈不便何! 夫戥之星,历历易数,特习而不问耳。如吾吴之江都、甘泉、武进、阳湖向不甚用钱,贩负菜佣腰系一戥,长四寸许,自一厘以上皆用银贸易,盛之以筒,胥以为便。
嘉、道间学者包世臣( 1775 ~ 1855) 亦曰:记予五六岁时,徽州一府不见钱,若干文则用竹筹,长尺许; 零用,则以碎银。虽买青菜,皆以碎银买,菜佣袜中皆带一厘戥,小铺户家皆有镕银之具,日间所卖碎银,夜则倾成趸锭。
知清代许多地方在交易时皆混用银钱两币,故小贩均身系一长约四寸( 约13 厘米)的盒装厘戥( 因杆上最小的单位为厘) 。
这个一直用到上世纪中叶之前,如丁玲 《三日杂记》:“村长把线团都收了去,一个个的在小戥子上称,几个人细细的评判。”
